原婉然聽說，靈機一動，來了神凝思正事。

趙玦反問：“你想進香？”

“我說話算話，只要你不逃。”趙玦語氣略微轉冷：“你敢說你沒存著逃跑念頭？”

“何必明知故問？你家在四喜胡同，讓你去附近寺廟拋頭面，易生變數。”

原婉然呵的冷笑：“你說過，我要什麼只開，原來又是撒謊騙人。”

轉瞬她警覺不對，趙玦怎地一反常態逾越分際，作為外男向女提起這等親近親友方有的體己問話？她一個市井無名百姓，也不值得這位富家公動問自家心之所向。

原婉然乍見那張絕俊面龐，便憶起他殺人擄掠惡行，不由自主小臉一垮，扭過頭拿後腦勺和他相見。

趙玦見她氣惱愁悶到了自比禽鳥的地步，緩和聲氣：“你別多心，在這別業，你是上賓。”

戲台上丫鬟接著：“叫府中樂們承應一番。解悶好麼。”

起先趙玦不讓霞榭下人稱呼她“韓趙娘”，她只當趙玦防範她真實分教霞榭外的

周遭下人睛。

“你和蔡重擄人之前，定然查過我家日常起居，我總到四喜胡同附近的寺廟進香。”

趙玦預料得不到原婉然好臉，念在這村姑真心善待過他，因此經過下人稟報曉得她聽戲聽哭了，無法置之不理。

果然，原婉然察覺他來到，頃刻別轉臉，無聲拒他於千里之外。

柳氏：“也都是遊童艷婦之詞。誰要聽他。你去門前看。或有尼姑。叫他誦些經。”

不想原婉然又回轉頭，粉面桃腮仍舊沒有丁點笑影兒，臉比起方才到底平和了些。

對，稀罕得不得了！原婉然要如此答。她遇上韓一和趙野，方才找到真正的家。

原婉然蹙起眉尖：“我回自家，怎麼算‘逃’？你不由分說將我擄來軟禁，想回家你不讓，想進香也不許，究竟把我當什麼？當成別業裡的八哥鸚鵡，一個會說話的玩意兒，想來就來，想關就關？”

原婉然毫不意外，復問：“不讓我回家，讓我進廟拜佛，總行吧？”

原婉然微微提聲音：“這也不行？”

方才他人到戲樓，原婉然坐在擺滿酒佳餚的桌前，遙向戲台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她隱約覺有視線注視自己，遂循直覺往側望去，目光所至處竟是趙玦。

疑念甫生，她警覺異樣來了。

趙玦登時生一陣煩躁。他本非心浮氣躁之人，近日卻時煩亂，並且彷彿愈演愈烈。

原婉然氣笑了：“你軟禁我，不讓人叫我‘韓趙娘’，一筆勾銷我的分來歷，斬斷我過往連繫。這叫待我如上賓？這是將我整個人連起。”

他走向她，驀地動念停住腳，不前進，也不後退，就這麼杵在原地。

唯有這樣，他們兩人方能同處一地並且太平相處，當原婉然發現他到來，就是截然不同的形景了。

“你就這麼稀罕教人稱呼‘韓趙娘’？”他看似閒雅，籠在袖下的手撮捻起指尖。

她問：“你鐵了心不放我走，是嗎？”

“不行。”趙玦回話柔和但果斷。

趙玦平撫心緒，專注當下話頭。他不吭聲，權當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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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玦神瞬間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