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知曉，多生事端。如今將此事和趙玦的問話放在一塊兒想來，更像趙玦不待見她和韓一兄弟倆扯上係。

原婉然心竅彷彿被打開貫通，差點沒拍一下前桌案。

彎來繞去鬧了半天，合著趙玦和她過不去，終究還是因為他和韓一兄弟倆有仇。

趙玦雖則砌辭掩飾，恨意終究難以掩藏，下終於洩敵視韓一兄弟倆的心思了。愛屋及烏，反之亦然，他恨韓一兄弟，便捎帶著恨上他們的妻，施展報復。

原婉然暗自慶幸，好在天緣湊巧，趙玦陰錯陽差和她落西山，經過數日共患難，相扶持，令他對她心軟了。

她並未質問趙玦，如何與韓一兄弟結下仇隙，這人擺明打死不吐實話，問了等於白問。

她打定主意陪他裝糊塗，遂只尋思如何回話方才合適。

她倒是很樂意實話實說“稀罕教人稱呼韓趙娘”，就怕勾起趙玦對韓一兄弟的新仇舊恨，沒準拿她撒氣，那豈非挖坑埋自己？

但要她說“不稀罕”，違心否認自己對韓一兄弟倆的情分，那也辦不到。

她遂回：“我稀不稀罕教人稱呼‘韓趙娘’，與你有什麼相？”轉守為攻，把問題扔回趙玦那頭。

趙玦聞言，為之一怔。

可不是，這村姑稀不稀罕教人稱呼為“韓趙娘”，與他什麼相？

正此時，戲台上的伶人扮作沙咤利的家唸白。

家言：“可笑俺老爺。平空地甚柳夫人到府裏。準準的寡頭醋④吃了百來瓶。活活的乾相思⑤害了十幾頓⑥。”

趙玦不經心聽白，當字字句句在腦中一過，電光火石間明白了意思，一震。

原婉然緊盯趙玦，盤算從他回話辭扒拉些線索。可惜這點用心落了空，她參不透對方舉止玄機。

趙玦吃了她詢問，起初悄不言聲和她對視，神態鎮定。接下來他彷彿受了什麼引，將臉偏向戲台，變了顏。

原婉然納悶，戲台那兒怎麼了嗎？

她覷向戲台，台上如常扮戲，並無異樣。

她望回趙玦，趙玦卻飛快背過，也留個後腦勺請她欣賞。

原婉然偏頭疑惑，發生什麼事，趙玦居然難得行動匆促，不復從容？

她輕悄由椅上探往趙玦那兒望，試圖由他後對他側臉鑒貌辨一番。

可惜位置距離不對，她什麼也瞧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