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那天，不也被你公公得搁炕上叫个不停么？那给你的，一颤，都跟着甩来了，直接拍你老公公鼻梁上了。我看你婆婆当时脸贼难堪！好几个老爷们恨不得当时就把手伸到里去了……”

“咋说说又说我上来了呢！那被那么摸一通，正常娘们搁谁谁能受得了？

你结婚那天被你公公收拾的时候倒是没叫唤，一直咬着牙忍着；结果炕整得晶，你公公着被人抬着去换的衩；我第二天去你家串门的时候还能闻见味呢！还好意思说我……”

对的，在我的家乡，Ｙ省Ｊ县Ｈ乡，有一很怪异的婚俗。

这婚俗究竟是为了辟邪还是为了所谓的“家和睦”，我起初并不知；可后来在我混警校之后，某一次假期回到Ｊ县实习的时候，我看到了这样一篇县志：大意讲的是当初在明末清初的时候，有一个姓招的南方人在Ｈ乡的故事。

这个人曾经在文龙的账下当过兵，后来文龙被督师袁崇焕夺权杀之后，文龙的队发生过几次哗变，这个姓招的不想打仗，便趁着其中一次兵变逃离了了队，来到了Ｈ乡；Ｈ乡当初就已经是锡伯人的聚居地，受到满洲关的影响也逐渐改渔猎为耕，并正逐步学习和接受汉文化，正巧在这时候，这个姓招的汉人大兵来到了这里。

起初，因为这个招姓尼堪大兵的行事作风不端，为人浮浪懒散，村里的其他锡伯人并不待见他；后来某一次村里闹了土匪，因为这个招姓汉人士兵毕竟上过战场，手上也有些功夫，一人便击退了土匪二十人，确实给对方唬住，土匪自此再不敢来犯。

于是招姓士兵变一下成了村里的英雄、老贝勒们的座上宾，并且那姓招的在当地，一下娶了十八房妻妾，全都是Ｈ乡锡伯人落里排的上号的人，有不少甚至是老贝勒们帮着他从那些女人的原丈夫手里抢而来的，当年的小阁老严世蕃跟其比起来，也是小巫见大巫；自那以后，村里渐渐多了好多奇怪的风俗，一直到王尔烈奉旨将锡伯人西迁的时候，锡伯人和汉人开始杂居，那些风俗才被人们发现竟是那姓招的自己瞎编的骗局，于是渐渐改易过来。

可不少风俗，一直到现在还在坊间秘密传，竟然也波及到了当初后迁Ｈ乡的汉人，而这里边，就包括这肮脏的婚俗。

所以千百年来，Ｈ乡的人全都活在一个编织的荒谬低俗故事里，所以千百年来，从Ｈ乡里走去的，没有一个人是净的。

大家都是下九，谁也别瞧不起谁。

“行啦，拉倒吧，咱俩也别互相埋汰了……你觉着这小犊到底能是谁的呢？我觉得倒有可能是是他们家老的。”

“我倒觉得有可能是那大款的，但也不一定，那货应该在外面没少给别的大款过；反正我跟你说，瞅着长得漂亮的丫片那都是狐狸变的！谁家要有这么个妖啊，你就瞅着吧，哼，还能落着好？”

而每到这个时候，我的哥哥曹虎，便会举着手边上能够得到的东西，从房间里跑来，往对方上招呼：常见的有杯、砖、擀面杖，和家里后院的土坷垃；杀伤力大的，有满是淤堵的烟灰和污唾的痰盂，以及过年的时候留下来的两我和哥哥谁都不敢的双响炮。

在我们家里，有一个慈祥和蔼的爷爷，有个漂亮温柔的妈妈，和一个沉默寡言的……索就叫他爸爸吧，我知如果理论起来，这件事复杂得很，但除了用“爸爸”

称呼那个男人以外，我不知该怎么称呼他，甚至如果不是我后来了警局，我都记不得他本名应该叫什么；而“爸爸”、“爹”

这样的词，又毕竟是在家这个单位中他的职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