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尘愣了一下，追问:“怎么会？顾惜沉常年征战，对付族很是老练，浣又在对抗族的第一线，门中弟都绝非凡品，即便要落败也是几年后的事情，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败了？”

月清尘被这第二个荒唐的梦缠了许久，却不知它究竟来自何方。他不愿去究背后原因，也不愿去揣君长夜少时的心思，便将它全归于是自己过于愧疚，以至于神思紊，不知整日在想些什么。

他这些年向来静心修，向来无心思虑这方面的事情，如今遭雷劈了一通，却竟开始日复一日地在梦里观赏自己的活，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月清尘一早便看见他了，当即控制着足下剑尖朝晚晴所在的山飞去，弗一落地便听晚晴急急忙忙地:“清尘哥，你不知这半年多不见，外面发生了多少大事！”

晚晴一看到霜寒，当即起来挥手，低声喊:“清尘哥，这里这里！”

“我知，”月清尘已依旧不在意:“算算日也差不多了，你这么张什么？”

晚晴哭无泪:“我不是因为这个张！你说之前这族起架来一直是畏畏缩缩，还不如妖族，可就在夜哥当上尊之后，画风一下就变了！合着是之前群龙无首，现在有了首，便一个个如狼似虎，凶残无比，就在三个月之前，已经把浣给一锅端了！

这夜，月清尘再一次从梦中惊醒，看着天光就快放亮了，上又觉得比往日轻快不少，便趁着尚未天亮，洛青鸾还没起床来他窗前絮叨之前，再一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绝尘峰。

早就该忘了。

看那胡拉碴的不修边幅模样，除了晚晴长还有谁？

“哎呦我说您老人家可真是淡定，”晚晴龇牙咧嘴，“怎么跟你没关系？我跟你说啊，数月之前，夜哥已经顺利主万古如斯了！”

无愧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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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现在修为不比从前，又没了面，难以遮掩面容，但幸好每次的目的地都人迹罕至，同行之人又都相同，故而从未被人发现过。

月清尘刻意在空中隐藏了形，脚下霜寒行得飞快，转间到了茅山地界，刚一飞低了些，便看到不远的山上正有人焦急地翘首以盼。

月清尘沉默了，他一时间心如麻，无数念涌上心间，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顾惜沉那副面刺蔷薇的，如玫瑰般艳的面容来。

可这梦的现，难昭示了，他其实并不是问心无愧的吗？

“不是败了！”晚晴纠正了一下，然后犹犹豫豫，“据说，是她自己主动投降了。当初夜哥派了圣女妹来跟她对阵，结果不知那妹了啥，顾主竟然投降了。清尘哥，顾惜沉一直对你情，你说她投降这事，会不会跟你有关？”

至于这同行之人……

第122章试药石

月清尘自顾自收了剑，拂了拂衣上沾染的一夜，不在意:“想必与你我无关，他作甚？”

说起来，君长夜在族许久，应一早便与纱缦华在一起了。至于他当年在牢里说的那些话都是一时气急，想必如今早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