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在发抖，余晚不断地迫自己呼，她应该可以持下去的，应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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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仍趴在礁石上，但她并没有立刻试着接近余晚，她只是把手肘支在石上，用手捧着脸，摆纯洁无辜的姿态，用像是好奇的神打量着她。

还是好痛好痛。

她抬起来，意外地没有看到应该正等着吃她的人鱼。

她甚至苦笑着想，虽然她已经不想和对方殉情了，但三个人死在同一个地方，似乎也能在间实现她理想中的幸福生活。

疼痛令她的神麻木，她也不知究竟是麻木还是崩溃，她只知自己可能快要撑不住了，她想像疯一样大喊大叫，拼尽全力嘶吼，就像之前的李书林一样。如果不这样发来，她或许真的会疯的。

余晚放弃了挣扎，她想安静地等待死亡。在她看来，她一个人是无法在荒岛生存下去的，与其在痛苦的经历之后饿死，不如脆地结束这一切。但人鱼的声音实在令她难以忍受，她听着清脆的声音，息声不由自主地变得重而痛苦。睛酸酸涩涩的，泪来的时候，她忍着痛苦与恐惧，又朝着那边看了一。

如果她能那样的话，她说不定也会——

她已经不知该怎么办了，她甚至觉得，就这样结束也许也不错。

她也许应该逃跑，但她不知自己现在逃跑还有什么意义，就算她能逃过一劫，她也活不下去了。

余晚很清楚，这绝对不是什么友好的象征，她毫不怀疑，对方的利齿一定能轻易地咬断她的脖。她屈起双，自己抱住膝盖，把脸埋在膝上，沉默地开始等待死亡的到来。

前不久还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在余晚前消失了，礁石上只留下了一些血迹。

的疼痛令她到绝望又痛苦，小腹，附近的异常痛楚，令她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联想。

“噗通”一声闷响，她简直就像是随意地把什么垃圾丢了海里一样。

黯淡的月光并不能好好地照亮什么，但她至少能够确认，她曾经最的人已经死了，尸的样惨不忍睹。余晚不知不觉又泪来，她一都不想思考对方为什么会推自己一下。她的腹传来令人难以忍耐的剧烈绞痛，她着气哭泣起来，她想，她也许知这是为什么。

前依旧是空的原始荒岛，前已经没有李书林，也没有什么人鱼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受控制地不断噎着，神上和上的痛苦令她前发黑，她崩溃地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差一就要过去的时候，才脑空白地想起了什么。

人鱼仍趴在岸边，埋咀嚼着什么。骨被咬碎的声音清晰可闻，郁的腥味让余晚想吐。

就算是人鱼，事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02 在荒岛被人鱼救助

好痛……她捂住自己的腹，望着自己透了的裙，沉默地望着自己的两之间，完全没有勇气确认。

她现在没有死，那接下来……接下来要什么呢？她受得到自己无力的双在发抖，很痛，胃里空空的，她却好想吐。

有什么清甜可的东西中，滋了涸的咙。

但饿死是不是就能留下全尸了呢？她一边努力想着无聊的事情，一边咬着牙离开了那块礁石，将一切都抛在脑后。

但她们只对视了几秒，几秒之后，怪便像是对她不兴趣一般低下，继续撕咬着已经模糊一片的血。

下一个消失的，大概会是她自己。

她想继续哭，但她已经哭不来了。

在神绷到极限的那一刻，她的意识再一次毫无预兆地中断了。

余晚下意识地了吞咽的动作。

先去前面的树林吧，对，前面的树林。什么别的都不需要想，只需要去那里就对了，接下来要什么，到时候再想……

她没有什么绚丽彩的人生历程，她生在经济条件不错的家，有着思想传统却着她的父母。上学一直都是就班，照父母铺的路，一路从不错的学校升读到一大学，她在大学里到了许多不错的朋友，并在即将毕业的时候认识了她的男友。

这一切就像是一个噩梦，她希望自己能够早些醒来，或是快些以死亡的方式结束这场噩梦。

那是为什么，她上发生了什么，她一都不想去思考，也一都不想知问题的答案。

也许她已经疯了。

她望着浅内衣上的血迹，捂住了自己的腹。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沾了血的内在手里，慢慢地站起来。

陪伴了她这么多年，一直养育着她、护着她的，其实是她的父母。

她又听到了什么东西破而的声音，那声音似乎从她后的海面传来。

余晚望着对方浅灰的、在月光下好像泛着光的睛，心中唯一的愿望只有怪能先把她杀了之后再吃，她不想活着被吃掉。

余晚了一时间才稳住，她略地环视了一圈四周之后，开始朝着不远沙滩之后的森林走去。夜晚她不敢接近那里，但白天……她也许，能找到野果之类的东西？

知那么讨人厌的女儿死在海上，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呢？失去了独生女之后，他们还来得及再养一个孩吗？

她就这样呆坐在礁石上，不知坐了多久，甚至在天都慢慢地变亮了的时候，都没有再看见那条人鱼。

余晚在确定四周无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颤抖的手掀起裙，脱下了自己的内。

仅有海浪声充斥她的世界，她在意识到自己似乎安全了的时候，猛地抖了一下。

人鱼似乎暂时吃饱了，并不急着杀她，她便在绝望之中小声啜泣起来，开始回忆自己的人生。

幸好，他们大概只会以为她被淹死了，而不是被怪吃掉了。

她全都被恶寒和痛苦所包围，但她此刻竟然又叫不来。

疼痛不断地刺激着神经，余晚在这剧痛之下很难继续站立或是行走，她蹲下来，很快也维持不住这姿势，只能跪在地上了。

传来了烈的心悸，余晚从咙中发了压抑着的呜咽声。惊恐令她只想像疯一样尖叫嘶吼，她好像终于明白为什么李书林会变成那样了，如果，如果有什么东西能让她扔下海去喂鱼——

她好像知会发生什么，但她不愿去想，不愿去承认。如果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知，她会觉好一吗？

她现在，难是在地狱吗？

她闻到

有着女样貌的怪抬起来，与余晚对上了视线。

她好想他们，但她快要死了，已经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礁石上空的，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哪里都没有人鱼的影。

恋关系是去年才确定下来的，她第一次受到情，只想用尽一切方法让这份幸福能够长久地停驻在她边。和喜的人同居的生活非常幸福，唯一中不足的就是，余晚的父母对她的男友不太满意，一直希望她能和他们挑选的人结婚。

这个看上去远离文明的世界静默地将她包围，或许还会在不久之后将她吞噬。她好像就是目所及之唯一的活，之前的一切，都像是她的幻觉。

鞋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不见了，赤的双脚直接陷沙的觉令余晚到非常不适应，她小心翼翼地在沙滩上走着，胆战心惊，生怕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划伤。

剧痛令她前逐渐变得模糊，她再也支撑不了，只能趴在地上。她的手陷了沙中，她便死死地用手攥住一把沙，试图忍受这份痛楚。

腹很痛，内很痛，心也很痛。她或许该确认一下什么，但确认与否似乎也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她机械地再度转过去，盯着的人鱼，心里居然什么觉都没有了，连悲伤都觉不到。

她等了很久、很久。

她以前一直觉得父母的反对是老古板在阻碍她追寻幸福，所以才能毫无心理负担地下心来面对双亲苦恼又无奈的样。但不知是怎么回事，现在她一想起他们，便伤心得只想哭。

好饿。

怪甚至像是有着良好的餐桌礼仪一般，每一都咬得很小，咀嚼得也很慢。余晚看着她的利齿，觉得心底发寒，默不作声地用刚刚恢复了一力气的手臂支撑着，坐了起来。

她闭上了睛，边尸被啃的声音依旧在持续地响着。

人鱼在吃她的恋人，而她在一旁看着。

看起来像是人鱼的丽怪似乎一都不介意场面被余晚看到，她浪费了李书林的绝大分，只当着余晚啃了几之后，便带着嫌弃的表情，把已经不会动弹的残缺尸拖下了。

人鱼吃掉了余晚未来的丈夫。

啊，那当然是尸了，因为绝对没有任何活着的人，在被那样撕咬着的时候，还能毫无声息。

这座寂静的荒岛上有怪，怪是会吃人的人鱼。

余晚在极度的震惊与恐惧中放弃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