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他是故意这么跟她说的。

他知师兄清楚他的一切，也知她会问师兄。

他是在故意透漏什么消息吗？还是想告诉她，他和她站在同一立场？

难他发现了她的份？

樊璟突然有些怀疑，难从一开始，让她研究院的目的就不纯？

可这样的话又为什么要让她接战斗机？依照他的说法，现在他们的计划并不是与异能者合作，而是单方面的利用。

太多疑问无从解答，樊璟有些心事重重。

他看上去越是为她好，她心里就越觉得不对劲。

她收拾好东西，最后再拿起办公桌上自己养的一棵绿植，突然有一个从未想过的念在她脑海中闪过。

只是还没等她细想，就被耳边的分贝便打断了她的思路。

“唉，师妹，我好舍不得你……”看着樊璟上车，师兄哇哇大哭，“没有你谁来当苦力让我摸鱼啊！”

樊璟：“……”我真是谢谢你的肯定。

师兄一把鼻涕一把泪就要挤上车，“师妹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她无情地将师兄推下去，而后关上了门。

车内车外仿佛是两个季节。

不同于师兄的大哭大闹，此刻樊璟像是没有情的冷血动，冷静得可怕。

她承认，在这世上，她不信任何人。

张教授也好师兄也好，庄雅雅也好柏松也好，每个人对她说过的话，过的事，她都会首先究其动机。

这样很累，但这是世中必须要有的意识。

背叛、利用、欺瞒……她亲看着人的恶劣在这场世界的危机中暴得淋漓尽致。

没有人会没有理由地对一个人好。

就像小时候，褚镜是为了得到她的庇护，才会一直跟着她。

而她，也不过是为了那一被需要的、真正活着的觉，才接受了他。

他们之间最初的依靠是来自双方都不纯粹的动机。

她知的。

窗外正掠过繁华的街，看上去似乎一切如常，可其实她心里清楚，这份平静早已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