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再说一遍？”

“我在报纸上见过你！！你是战斗英雄！是德意志最英勇的战士！！”

无凭无证决一个有名气还刚刚才为国征战完的军官传去实在难听，于是在经过几天几夜的审讯后，海因里希最终被丢上卡车，关押至位于德国伐利亚州的达豪集中营，与当初援华的顾问团团长，也是同样被指定为刺杀案主谋之一的法肯豪森将军成为狱友。

他早已决心死在这儿，无论是灵魂还是，至少他还能以一名军人的份堂堂正正地死去。然而命运的讽刺之在于，它从不照既定的剧本行。

彼时经过炸弹犀利的俾斯曼上校双耳的听力还不太灵光，他满绷带地躺在病床上，以为自己现了幻听，甚至笑了声，

十五岁、十六岁、十三岁、十四岁……一个队伍里找不到一个成年人，最矮的还没到他，连枪杆都抓不稳。

聚光灯下，审讯凳上的男人满脸是血的仰着颅，总算明白了对面的意思——上边早就看他不顺。

“上校，您涉嫌叛国，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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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睁后，迎接他的不是勋章和荣誉，而是来自盖世太保的问候。

呵。

“我都明白……”

然而对面只是神复杂地看着他，在沉默良久后，只留下一句“送他们到后勤”后便转离开。

“是、是的长官……情况有特殊……少校们拿不准主意……”

1944年7月12日，队在布罗德袋被绝境，集团军全线溃败，残破的指挥中，面对前所剩无几，意志崩塌的士兵们，上校直言不讳，

“这在军事意义上作用不大，不仅破坏我们未来可能反攻行动的基础，对拖延苏军的作用也很有限……”

而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命运，只有饿死和冻死。

“这事也要来找我？”

作为刺杀行动主谋之一，克劳斯中将的亲侄，以及曾与刺杀案主导者施陶芬贝格上校有过接的海因里希于是也被大手一挥列为可疑人。

野战电话的另一，埃尔温上将的声音更像苍老了十岁，良久沉默后也只能说，

呵。很巧，他也是。

海因里希无奈地叹了声气。

“但是上校，你得执行命令。”

“嘿！！希特勒——！”他举手臂，朝他无比虔诚的行礼。

随后，盖世太保凶残地将他们一个个抓去问话。

“什、什么？！”

那天在苏军大的火力压制中，队仅剩的十几人竟奇迹般成功突围，断后的海因里希因被火箭弹的爆炸波及当场昏迷，被仅剩一只手臂的小恩斯特和另一位下一路拖至安全区。

“关他去禁闭室。”上校冷冷地说。

小汉斯瞪大睛，当即不乐意，因为连基本的军纪都不懂，他抱着枪气地冲那背影大喊，

一群都没长齐的小崽齐刷刷地盯着他，最小的那个忽然站来，眨着亮的睛，

一个沉寂到极致的傍晚，海因里希独自走在烧焦的街上，看着周围那些被打的稀烂的残骸，他觉得自己和它们没什么不同——都只是一堆战争垃圾。

他们就这么站在一旁，睁睁看着畜生们嬉笑着往自己的房上浇汽油，睁睁看着自己一生的辛劳在熊熊烈火中付诸一炬。

望着监狱小窗外，铁丝网的另一端，烟囱飘起的黑烟，海因里希大笑声。

大火很快将一切烧毁。尽俾斯曼上校给村民六小时的撤离时间，但并没有多少人愿意离开自己的家，他们无可去，或者说已经麻木——在兽的争夺战中，没有人会在乎蚂蚁的命运。

他随即被抬上担架送往战地医院，在没有任何麻药的情况下行了惊险的手术，后在昏迷中被拉回德国本土。

然而党卫军还是通过那令人无比生厌，傲不可一世的神中找到证据！何况其在东线总对安保局的命令屡次拖延，要不就是消极执行，再加上对族政策屡屡不合的态度，无一不能推断此人有刻的反叛倾向。

另一边，伐利亚候车站，戈一行人被盖世太保当场拦住，在没有任何解释的情况下被压到当地看守所，后在一天一夜的关押后扭送回柏林盖世太保监狱，一起被推来的还有满狼狈的奥古斯特。

真有意思。

他何德何能。

“抱歉，上校，但命令的确如此。”

哪怕他们本不熟，仅仅有过几次短暂接。

只记得那天是七月二十日，元首遇刺。全国随即掀起白恐怖，一时间风声鹤唳，在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情况下，超过七千人被逮捕，近五千人被决。

“我必须告诉你们，突围的希望渺茫，没有增援，没有奇迹，唯一能保证的只有我绝不会丢下你们独自离开。最后，我必须要说，能和你们并肩作战是我的荣誉。”

“长长长官……打扰您，我非常抱歉……”

“………”

作为刚从前线退下的伤员，上校的“叛国”指控实在显得牵，更何况他的嘴的要命，任凭如何用刑都撬不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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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下是极致的平静，大家舐着仅剩的酒和药，跟随着长官的冲锋奔赴死亡。

1944年7月初，西乌克兰地区，集团军在苏军的打击下持续撤退，师对占领区域下发焦土政策，严令“绝不给俄国人留一颗粮”。

……

海因里希转过，看向前张地直立正的恩斯特——一个还没满二十岁，在军校火速毕业，在后方连三个月训练时间都不满就被升为少尉打包来战场的家伙。

“嘿！凭什么不让我们上战场？！我们来是为元首而战！我们一定会把所有敌人都杀死！哪怕付命也在所不惜！！”

涉嫌叛国

海因里希着眉骨，疲惫地说。

新副官气吁吁地找到他，汇报说营地来了一批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