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他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坐下，只是倚着桌，手指无意识地描画着桌角的木纹，目光飘向窗外，语气带着一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心慌。”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带着一丝纯粹的、下意识的依赖，随问：“对了，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从无冬城来的消息？信件之类的？老师她……这次任务去了好久，一消息都没有。”

每一个音节都刺在莫拉卡尔绷的神经上。

他几乎能觉到自己面肌有一瞬间的僵。

“无冬城的消息？”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平稳得他自己都惊讶，“没有。最近的信件都是关于商路税收和领地纠纷的琐事。”

他将话题引向世俗公务，然后极其自然地将那只沾染这灰烬的手收回了袍袖之下。

幸好，辛西娅只是随一问。

她并不知艾温此次前往的是尔，只以为那又是无数次秘密行动中普通的一次。

她“哦”了一声，那阵莫名的心慌似乎也稍稍褪去，但眉宇间那细微的不安却并未完全消散。

莫拉卡尔轻易地捕捉到了她的情绪。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将她拉过来，让她侧坐在自己上，用一个密的拥抱将她整个人圈怀里。

辛西娅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温顺地靠他膛，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窝，了一气，仿佛在汲取安定的力量。

他低下，吻了吻她的发，然后是她的额，最后找到她的嘴。

这个吻不同于往日的望或挑逗，而是异常的温柔、绵长，近乎安抚，仿佛想通过这个吻将所有的力量和藉都与她共享。

许久，他才稍稍分开，额抵着她的额，低声问，声音低沉而温柔：“等这次旅行告一段落，有什么想的事吗？或者想去的地方？”

辛西娅在他怀里沉默了片刻。

她能觉到这个问题似乎带着某不同寻常的重量。

也该到分别的时候了。

一个竖琴手大师不可能永远陪着她厮混，就像老师也总有自己的事情要。

她想了想，然后用一略显飘忽的语气回答：“继续旅行吧，收集更多的故事和歌谣……或许，可以去东境看看？听说那里的风貌和这里的很不一样。”

莫拉卡尔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他听来了。

这不是一个经过思熟虑的计划，而是她临时编织来、用来填补空白的随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