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敬亭手忙脚地脱手，洗手，又发红的睛，“这洋葱好辣，睛了。”

此话说者无心。敬亭行事思路抓大放小，小钟却容易矫情，容易钻角尖，容易轴。细数来母女起矛盾的真因，大抵都是敬亭不拘小节，小钟就地受伤。现在小钟也知敬亭无心，话破了，却不能不唤起负罪。

小钟将剩下的洋葱切完。收在一起才发现，敬亭切的洋葱片全是均匀的薄扇形，她切的却是不均匀的条和块，差异显著。

妈妈有难过，却不敢奢望她的关怀，习惯她只当一个我行我素的小孩。

饭还是昨夜大钟给她的夜宵，十多个小时滴未，摸一摸肚，又饿成瘪瘪的。

——直觉告诉小钟，这不是个好主意。潦草的打包盒会更败坏家的觉。

小钟默默走到槽边淘米煮饭，择菜洗菜。青菜的冻伤，冰棱像玻璃渣般结满菜叶的隙，枯萎皱黄的外层剥去就不剩多少。隔夜豆腐细闻有酸味，她不相信自己的觉，也叫敬亭来闻。

小钟将她手底的洋葱翻成平面朝下，“一般人都这样放，它就不会跑来跑去了。”

“已经坏了，是不是？”

我们外卖吧。

敬亭摇，她觉得豆腐的豆腥味本该如此，“你不想吃就丢了吧”，转就回继续切洋葱。小钟忽然注意到她古怪的切法——将整个洋葱分成四，把圆弧的一面放在砧板上，刀刃沿着切开的斜面一层层削。她不断改换摁住洋葱的角度，切得很慢。

“哦。”敬亭愣愣，一刀斜落，只轻飘飘地刮去紫的表。她又将洋葱翻回来，“这样不好切。”

理说在她那个年纪，农村的小孩很难不会菜。在她们大人的观念里，生下来的小孩就是劳动力，理所当然要活，要帮家里烧饭。敬亭呢？喜读书，家里的事不乐意。敬亭的母亲也是个急，每次要敬亭饭，就在旁边使劲。敬亭本该遗传妈妈，事快手快脚，但脾气上来也会拗，妈越，她反而越抵，得越慢。妈总是急得越俎代庖，后来脆不让敬亭了，不过时不时地叨叨：女孩家不会饭，以后怎么嫁人？小时候的敬亭也够瞻远瞩，

小钟摇：“没吃过。你想吃什么？”

敬亭切到一半，忽然将刀放下，挤来槽边。

她对自己说，有些菜不加蒜就没有灵魂。但当大蒜提在手里，小钟又觉只是找了个借来冷静，不忍看妈妈泪的模样。她努力地想，还要买些什么？是不是还忘了什么？想不来。沉重的躁长久蒙在心，像云密布的天空。

“我去买。”小钟火急火燎地换鞋门。

她想起敬亭不会菜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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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敬亭也没闲着，四下翻找，忽然：“家里的大蒜没了。以前那些发芽的被我丢掉了。”

敬亭自言自语般：“随便好了。”

小钟搁下手边的菜，饶有兴味地观察。

想来是动作太快，被切的洋葱都没注意。小钟从来没有被辣到的验。

昨夜没回来就好像背叛了妈妈。

她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随，“昨天买了那么多菜没有人吃。”

茶几的角落放着一个拆封的菠萝包，只咬了一小。想来敬亭也没胃吃。

“切到手了？”小钟问。